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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耳蜗的少年

梦已启程,人生没有不可能
人物


“我想成为哈佛大学的学生。”

– Johnny

 

张骏 (Johnny) 同学,今年16岁,因为先天双耳失聪,2006年单侧植入人工耳蜗。本期人物故事,让我们走进他的世界,倾听他如何在无声的空间里开创一片亮丽与精彩。

❶ 他自小入读普通学校,学习成绩优异,年年获得三好生。

❷ 他宜静宜动,爱好广泛。曾获击剑联赛青少年组亚军,代表中国参加世界机器人大赛,绘画作品获得了加拿大绘画大赛金奖,任学校足球队守门员。

❸ 他心无旁骛,大胆追梦。目前就读于世界联合书院 (UWC) 常熟分校,9月将赴挪威分校读书。

Curio x Johnny

听见发自内心的声音 听见发自内心的声音

问:我们就从你的耳朵说起吧,有什么特殊之处?

Johnny: 我双耳都比较特殊。左耳带着的助听器可以发出100分贝的声音,相当于可以震动正常人耳朵的分贝。另一只耳朵全名叫人工耳蜗,可以理解成一个人造的电子神经,插入我的大脑并且和我的神经连接在一起,它通过体外设备,把声音转换成电子信号发送给内部的植入体,再通过这植入体来转化成不同排列组合的电流,以此来刺激我的神经,来模拟声音信号。这样的话我才能听到声音了。

问:那你两边的听力现在怎么样?

Johnny: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我只有右耳能听见。左耳虽然有助听器,但只能听到一些震动声,是对右耳听力的一种辅助,所以这对我生活中也会产生一些困扰。

问:这会不会对你的运动产生影响?

Johnny: 对我的运动选择会造成很大的限制。跆拳道就排除在外了,因为它很容易伤到我的外部设备。我曾经尝试过击剑。有头罩会罩着我的脸,这看似保护了我的助听器,但是因为它闷住我的脸,更容易出汗,而助听器是怕汗怕水的,最终我们也没有坚持击剑。后来,我迷上了足球。冲撞具有危险性,摘掉助听器会限制交流,所以我只能当守门员。但是,我惊奇地发现,拿掉设备的时候,我的注意力要比一般人更加得集中,而且视野要比一般人更加广阔。

问:拿下设备后,对你的学习有什么影响?

Johnny: 当学习的场所特别吵闹时,一般人可能没法静下心来学习,而我可以直接摘掉它,就完全听不见了,彻底进入了放松、专注的状态。这算是我的一个特异功能。

问:回溯到你小时候,你是怎么学习发声的?

Johnny: 不停的坚持。2005年,人工耳蜗并没有像现在这样非常的普及,康复培训系统还有资料也不完善,专业的语言培训机构很少。妈妈放弃了工作,在家陪伴我,那时候我们摸索的过程非常困难。

尤其是学拼音时,遇到了g和k这两个音。我植入人工耳蜗时两岁,相对比较晚,后舌根已经开始僵化,所以发不出g音。我妈妈那时候试了很多方法,比如拿手压住我的舌头,希望我控制住后舌根,去发出g音。后来,她不得已让我喝一瓶水。一般人喝下水时持续发g音,水是会在他们的喉咙里翻滚的,就会颤动他们的后舌根,但是我不行。这让我特别难受痛苦。妈妈为了让我学会,就让我一杯一杯的喝,喝到我自己也坚持不住的时候,我的后舌根才真正被刺激到了。因为被刺激的那一下,我不得不继续喝,因为要保持住这个感觉。当我真正熟练的让水在喉咙里翻滚时,我才真正学会了发出g音。

问:你的小学是一所普通的公立学校,当时成绩怎么样?同学们会觉得你是一个特别的人吗?

Johnny: 我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。哪怕是到了高年级,我妈妈还是会每天回家给我做高强度的训练,包括在外面的补习班,所以我在小学阶段的学习成绩保持得还是相当不错。一开始进入班级的时候,大家的确对我的设备特别好奇。我跟他们去交流,并且直接拿下来给他们去触摸这个设备,大家也就很快接纳我进入他们的群体了。

问:初中开始就读国际学校吗?

Johnny: 我在公立初中读完初一后,才转到了苏州本地的一所国际初中,读了两年的 IB MYP 课程。

问:那个时候家里就有出国的规划了吗?当时你想出国吗?

Johnny: 准确来说,在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,我妈妈对安排我的出国读书开始有想法。但是,说实话,那时候,我对出国持非常抗拒的态度。因为,那时候,我不喜欢环境改变,对出国的概念还不是特别清楚。

妈妈刚开始尝试把我送到国际学校的时候(小学),因为我的抗拒心理,考试没有通过,就落选了。后来一年,公立学的激烈竞争和快节奏放大了人工耳蜗、助听器的不便,尤其是课堂上,老师会讲得更快,内容更多。我开始有些力不从心,导致我在初一不得不每天熬到夜里十二点或一点,才能跟上学校进度,在班级中才能够保持名列前茅的成绩。

其次,我对历史人文方面有很大的兴趣度,小学的时候就经常读这方面的书籍。进入初中的时候,单单语数英三科就使我学习到深夜,我对兴趣爱好投入的时间也就大幅减少了。

我对出国留学逐步有相对清楚的打算,主要是国外高中的课程设置,有必修和选修的空间。这能让我尽量规避设备带来的缺陷,让我也有机会和时间去探索一些我自己感兴趣的学科。

问:转到国际学校时,你想过将来选择什么国家的哪所大学吗?

Johnny: 刚开始,更多还是停留在梦想这个层面上。因为我对历史有着强烈的兴趣,所以我对哈佛,耶鲁,剑桥这种老牌的名牌大学感兴趣,一是他们名气很大,二是他们有着深厚的历史底蕴,历史人文方面相对都很强。

问:可以介绍一下你的高中生活吗?

Johnny: 初二的时候,就开始规划申请高中了。在参加UWC之前,我们也参加了一些美国高中的宣讲会,也参观了一些其它国际高中。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,我妈妈认识了UWC。她带着我去UWC体验,后来我也参加了UWC的夏校。带给我更深的震撼是当我跟UWC的校友、学姐学长讨论时,我感受到他们身上有比正常高中学生更成熟的心智。他们在社会服务方面也有自己很深刻的看法,也很乐意去做一些事业来实现他们的梦想、帮助他人。

问:对你来说,考高中的过程中,最难忘或最艰难的经历是什么?

Johnny: UWC的入学考试分两部分,一部分是文书申请,一部分是面试,跟大学流程类似。考UWC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写文书,要求用一篇文章论述我的对未来的展望,就是我未来想要做些什么。我花了很长时间和精力,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很严肃地去写一篇这方面的文章,我也是第一次真正思考这方面的问题。为此,我也付出了很多精力。在最终截稿之前,在学长还有老师的帮助下,我改了整整八篇稿子,其中还不包括推倒重来的次数。我的确也很感谢这篇文章,它让我真正地去思考了我的未来方向,还有我过往的努力对我未来的影响。

 

“我到底该怎么去思考

自己的未来和自己过去做的事情?”

– Johnny

 

问:进入UWC以后还有什么比较震撼的,让你没有想到的地方?

Johnny: 多元化!UWC有来自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学生,不同类型的人,很好地融合在一起。在UWC,多元化融入到了每一个方面,不止是国籍,还有性格、学习、生活,乃至行为方式。我跟大家相处也很自在,并且能很快速的交流想法和思维模式。

UWC采用彻底放开的模式,更像一所大学,由学生自己决定学习方式,这赋予了学生很大的自由。其实对我来说,这是障碍、挑战、机遇。我可以更加自由地去跟其他人交流,在图书馆里学习时,经常会问高三、高二的学生,乃至在图书馆里备课的老师一些问题。他们也很乐意解答我的问题,甚至会给我一些额外的资料和资源。我觉得自由产生影响的好与坏,取决于学生自己的想法和思维。

问:UWC的教育方式对你的成长有什么影响?

Johnny: UWC的自由度带给我思维上的转变和冲击。我们会学习教科书上的知识,但考试方式却是特别自由化的。UWC对我们的论文要求很高,几乎每周要写两篇论文,高峰期一周可能要准备五篇。我们还可能要将一些论文转化成PPT,在全班面前演讲,在老师面前去解释、答辩,类似于大学的毕业论文。我们就可以运用知识,去查找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主题,这给予了我去运用并学习知识的目的和途径。

其次,UWC改变了我学习的思维模式和广度。英语课上,我们更多专注于英语在不同的场合乃至其他学科方面的运用。例如,我们会学习戏剧,英语老师给我们介绍了西方戏剧与东方戏剧的异同,戏剧背后的哲学。

问:为什么选择转到UWC挪威分校学习?

Johnny: 我现在就读UWC常熟分校的创始人王家鹏,曾经因为空难导致高位截瘫,通过自身努力,不但康复并且回归社会,还没有落下自己的学业,靠个人努力考入了挪威的UWC。我和他属于同一类群体,他的确给了我很大的鼓舞和震撼。我也特别希望追寻他的脚步去挪威去感受,去学习。

挪威UWC刚好是和当地的红十字协会共享校园,所以会有更多的机会让我去接触有关听力康复,甚至是一些医学方面的常识。我觉得这方面对我可能有更大的帮助,而且能让我对这个群体的困难,还有未来的改进加深理解。

问:对即将到来的挪威留学生活有什么期待?

Johnny: 对学习、活动、人生经历方面,的确是充满了无限的期望。毕竟之前做过很多调研,和一些学长交流,我对他们的特色学科有很深的了解,发现和自己的方向也很契合。

Johnny遇见Curio

让汗水留下,让荣耀与脚步走得更远 让汗水留下,让荣耀与脚步走得更远

问:到了高中,就要考虑准备申请大学,你如何找到了Curio?
Johnny: 认识Curio的前一年,我妈妈就有留学规划和想法了。之前也了解了多家留学机构,但因为资金和个人原因,觉得那段时间找机构相对太早了。

在时机差不多合适的时候,我妈妈找到了Curio,也特别赞同Curio的留学规划理念,于是带我来到Curio并且跟创始人Asher做了深入的交流。我觉得我们聊得非常投机,就顺理成章的和Curio签约了。

问:Curio对你的帮助,和其它留学机构有何不同?

Johnny: Curio更注重先与我探讨未来,尝试引出我对未来方向的思考和梦想,挖掘我内心的想法和潜力。进入Curio之前,我对公益方面没有太大的兴趣。但和Curio导师的一次次探讨后,我发现我还是有想要帮助我这一类群体的意愿。

当然我还是保留着对历史的兴趣,同时萌发了对公益事业的想法和行动。这方面丰富了我的人生经历,也丰富了我的思维模式,甚至也丰富了我的心理成长。我在跟哈佛大学这种名校的人沟通时,在他们身上也感受到了服务的理念,他们在这方面有强烈的热情,愿意去行动,愿意去做深入探索,去帮助一类人或者做出一些改变。

 

“Curio的老师会尝试通过交流,启发并引导我意识到自己的方向,慢慢把我培养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合格大学生。”
– Johnny

问:Curio如何帮助你寻找适合的大学?

Johnny: 分为两部分。一部分是比较硬性的标准,比如标化考试分数、夏校经历或活动。在这些标准下,Curio会筛选一些符合我条件的学校,让我去选择。在出分之前,Curio也有自己的测试。

Curio也会引导并启发我的想法和方向。导师们鼓励并帮助我利用有限的时间,尽量挖掘自己的兴趣特长,让我在这方面有更深入的认识,培养我自学的能力。在交流的时候,老师不会给我一些苍白的数据,会通过活动让我对学校的数据有客观的认识。

给我最印象深刻的是,Curio在春节假期组织学生一起去美国波士顿,参观当地的十所大学,包括MIT,哈佛大学和布朗大学,并为我们安排了大学本身的探校活动。我们有机会跟在校的本科生导游聊天,更加深入地去了解一个大学的思维和作风。这次旅行让我真正认识并感受到了大学的灵魂。

问:哪所大学让你印象最深刻呢?

Johnny: 我去哈佛大学的时候,感受到了灵魂上吸引和冲击。作为一个喜欢历史的学生,我对哈佛大学的文化底蕴、悠久历史和古老校园特别着迷。

我也很惊奇地发现这所学校有很强的包容性。我跟学生导游交流的时候,他说学校会给我这类学生提供手语课程,听力正常的学生也很乐意学习,包括他自己也是手语班的学生之一,我能够感受到他对我们这个群体的强烈热情,这让我与他们产生很强的共鸣。

我感受到哈佛大学的学生对自己事业有很强烈的追求。他们特别重视思考,经常把思考化为行动,持之以恒地坚持,改进他们的思想。在现实中,他们经常会把一些公益活动、社区活动生活甚至学习的一部分。认为学习不只是单纯的学习,而是为了去做一些事情而学习,帮助他们完成梦想的事业。我想成为将这种思维模式视为生活的人。这也是为什么我被哈佛大学所吸引,甚至认为,我也有可能会适合这所大学。

 

 

谢谢Johnny跟Curio

聊聊不同人生阶段的自己

一场饱含汗与泪,笑声与掌声共振的修行

毫无保留的分享

Curio衷心祝愿有志于远赴海外留学的同学,

都能收获一段美好且充实的经历!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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